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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笛是汉代从西域传来的吗?
汉张骞出使西域,引进横笛,在史书中早有记载。横笛果真是汉代西域传来的吗?
公元150年,一位住在埃及的希腊学者托勒密在所著《地理志》中说,亚洲最东方有两个国家,一名塞勒斯,一名秦尼。塞勒斯,意为丝国,是从陆路传到西方的中国名称;秦尼,拉丁文为Sina,英文China,法文Chinee意文Sina,是从海道传到西方的中国名称。秦尼即秦的译音,可见秦代以前已经开创了丝绸之路,那时横笛被称为横吹,是很传神的名称。
在古代西亚,纵笛为人们闪人种及含人种所钟爱,占据重要的地位。横笛似为苏美尔人、雅利安人世代相传之物,由印度文化与伊朗文化混合而成的西域佛教文化,在东传的过程中,也带来了横笛。
1976年广西贵县罗泊湾一号墓出土竹笛一件,用竹二节制成,开孔八个(图三)。长36.6厘米,径2.2厘米。这支竹笛吹孔与指孔在同一平面上,竹节横隔位笛身左侧约1/4处,靠近竹节有一吹孔,六指孔散布于笛之右侧。竹节左端另有一孔,可发出高8度之宫音(参阅《广西贵县罗泊湾秦代墓》,《文物》1978、9期)。同一时期甘肃居延出土了一支汉代三孔竹笛(图四),略有残缺,为西汉末或东汉初之物(参阅《居延汉遗址的发掘和新出土的简册文物》,《文物》1978、1期)。以上二者均为横吹竹笛,前者为秦代之物,后者为汉代之物。可见横笛早在汉代以前已经由丝绸之路传来中国。史书 记载张骞出使西域,带来横笛,是官方的正式记载。其实沿着丝绸之路的民间交往早在秦代乃至更早就已经开始了。
古代佛偈是可以吟诵的,传教必传艺,横笛的传播常常伴随佛教的传播而广泛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这在敦煌壁画、云岗石窟中都可以找到充分的例证。印度古代的昆浸纽神,降生为克利什那王子,其持横笛的塑像非常闻名(图五)。据说日本舞乐《苏莫者》,一人身著毛服,持桴而舞,一人登台吹笛,似来源于印度古代克利什那王子吹笛之舞。
笛膜出现年代考
古代箫管是无膜的,那时雅乐的演奏常常是多体箫管理体制齐鸣,声音足可与钟磬相抗衡。汉长笛与横吹也没有膜孔。有膜箫笛的出现在唐代之七星管,古之长笛也。一定之调,合钟磬之均,各有短长,应律吕之度。其状如篪而长,其数盈寻而七竅,横以吹之。旁一竅暝以竹膜而为助声。唐刘系所作也,用之雅乐。“这是有膜箫管的最早记载。刘系创造的用于雅乐的有膜七星管,显然以其鲜明的个性引起了世人的极大兴趣,并由此及彼,在横笛、洞箫上加以尝试,最终形成了横笛加笛膜的最佳组合,导致目前的横笛有膜、洞箫无膜的结局。
用笛膜利弊如何?笛膜对增强横笛的色彩,提高表现力,重塑横笛的个性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在独奏场合引人注目,用于合奏则难协乐。相比之下顺手自然、幽雅可爱的洞箫则比较合群,在乐队中与诸乐器协调无间,故清汪炬在《乐经律吕通解》中评价:“予听今人之笙,每尝病其尖脆。笛贴苇莩,音亦更脆,以为古之音不当如是。若洞箫则虽未尽合律,然声音便自端穆。声之尖脆或正是改用镟木之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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