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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独奏"这种艺术形式已经有了五十年的历史,也累积了二三百首曲目和相当丰富的版本。研究曲目、版本是一件饶有趣味的事,只有通过对比才能知道优劣、只有通过认真细致的观察才能提高鉴赏的水平。
在这方面我只有不多的作品,只能先拿出两篇文章--《五梆子》就是《"五"梆子》和笛箫曲《妆台秋思》的版本,网友们可以看看这里都涉及了什么内容。
《五梆子》就是《"五"梆子》
已故的古筝教育家曹正先生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常能想别人所未想,发别人所未发。我于1981年5月所记的一段笔记就是很好的例证:
曹正先生尝对余言:梆子、剧种也。何谓"五梆子"?自古未见一梆子、二梆子,"五梆子"岂非"武梆子"耶?又言,黄莺,小鸟也。唐人仅云"鸣翠柳"、"枝上啼"而已。但闻莺啼婉转,难见跳跃枝头,待其展翅腾空,人之目力益不可及也。
这里谈到的是冯子存先生编曲、霍伟先生记谱的两首著名笛子曲,因第一首曲子的火爆,曹先生怀疑《五梆子》的"五"有可能是文武的"武"。;第二首曲子《黄莺亮翅》的〈乐曲说明〉中有一段描写黄莺在天空尽情飞翔的文字。曹先生认为黄莺是一种很小的鸟,又叫黄鹂。杜甫的《绝句四首》之三:"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金昌绪的诗《春怨》:"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说可以看见黄莺在高空飞翔的描写不符合事实。
我当时只有赞叹曹先生的敏锐,并没有及时去找冯子存先生核对。以后还曾向一些笛界的朋友介绍过这个观点,目的也是提倡学习曹先生的多思。直到冯子存先生逝世,我才痛感永远失去了向他当面请教的机会。幸而霍伟先生健在,还有弄清问题的可能。霍伟先生回答我说,《五梆子》取材于二人台曲牌《碰梆子》,与其它剧种如《河北梆子》、《山西梆子》等无关。所谓"五"、指的是作为主题的乐句先后出现五次而言,说的是乐曲的结构。
研究学问、曹先生当然应该大胆怀疑。而某些设想与事实不一致也是正常现象。
1996年4月16日台湾的林谷珍先生在国际饭店就刘森笛子的艺术风格问题对我进行录音采访,事后他无意中说起上海的笛子演奏家俞逊发先生在台湾讲学时曾谈到,《五梆子》有可能是《武梆子》之误。我听了大吃一惊。俞逊发的说法来源于我,我是在1984年1月16日《俞逊发笛子独奏音乐会》之后不久,向俞介绍曹先生这个疑问的。我只说其一,未说其二(当时我也是只知其一),给俞先生造成了误导,也给学术上带来了混乱。我一定要对此负责,消除影响。现在曹先生已经仙逝,我只有借《音乐周报》一角立此存照。
至于《黄莺亮翅》,霍先生说此曲取材于二人台曲牌《大黄莺》、《小黄莺》。大家不必拘泥于这段文字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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