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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神韵的绿色之美
作者:南京丰成全
     2004年春,我们几个笛友到滁州拜访了70多岁高龄,原滁州市歌舞团笛子演奏员邓玉玺老先生。老先生正在教几个弟子习笛,在这里我第一次听到了笛子独奏曲《琅琊神韵》,而后我们游琅琊山,又听一个卖香人在吹《琅琊神韵》,其美妙的旋律和奇特的技巧,直到回南京后我也久久不能忘怀。
于是我找来了音带,一遍遍地欣赏,忽儿有种远离尘世的感觉,忽儿有种厚重伤感的感觉,忽儿又有一种空灵涤荡的感觉,"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这多种感觉最后归结为一点,就是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琅琊神韵》把中国竹笛的绿色之美,自然之态,淋漓尽致地反映出来了。《琅琊神韵》这个神来之曲,逼得我终于找来了大降B调笛子,对着曲谱和音带,练就了起来,且如痴如醉,越吹越过瘾,越吹又越不过"瘾"。
    于是呼,闲来吹吹《琅琊神韵》,成了人生畅快事,成了我的一种生活方式。得意时吹,就会知道不要太张狂;失意时吹,就会知道无需徒悲伤。《琅琊神韵》的旋律,实质是一种绿色的涌动,把这种绿融入心中,就是超脱、就是感恩、就是深情、就是清纯,在当今浮燥功利的社会背景下,要提高生活质量,物质条件是会起一定作用的,但要提高生命质量,没有超凡的境界和素养,物质和功利恰恰是一种累赘,从这个意义上讲,《琅琊神韵》是对生命质量的呼唤 。
    据邓玉玺介绍,俞逊发从72年起,每年都要到滁州登山拜佛,入水采膜(笛膜),俞逊发用《琅琊神韵》把对自然绿色的领会和悟性,透过音乐融通起来了。回头想想,俞逊发老师1983年创作的《琅琊神韵》,如今已长成20多岁的大姑娘了,为什么我到了滁州才相识,如果说我孤陋寡闻,可我毕竟习笛已有20多年了,可见得中国的好笛曲,缺少的是宣传和包装,她绝没有流行歌那样的生存条件,但你只要一经接受,就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慨,而且久久不愿放丢。2005年冬我曾再度到琅琊山,就在《醉翁亭》里,旁若无人地吹了遍《琅琊神韵》,那种回归自然,回归绿色的畅快感真是一种"山水之乐"。
    竹笛是绿色音乐,而《琅琊神韵》是绿的代表,是一种纯绿翠绿。比如雾蒙蒙的开头,"日出林霏间",这是绿的启蒙;全曲用女声伴唱,"苍翠拔天",这是绿的点缀;手指在笛眼上发出指击音,"酿泉潺潺",这是绿的滋润;多处泛音的运用,"人影散乱",这是绿的扩张;哨笛技巧的创造,"树林阴翳",这是绿的温情枕语。现代生活太需要这样的绿色音乐了,只可惜琅琊山展览馆厚古薄今,只见《醉翁亭记》,难听到《琅琊神韵》的音带,大多数人还不知道《琅琊神韵》的存在,这实在是一种天大的资源浪费啊!
    凭着对《琅琊神韵》的痴迷,我曾冒昧地给俞逊发老师打过电话,也向他南京的几个学生求教过,零零星星多少了解了,浸透着绿色之美的《琅琊神韵》横空出世,由以下背景催成:一是文化背景,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是其创作根据,甚至欧阳修从京城失意到滁州当太首,也和当时的俞逊发的经历有相似之处;二是人文背景,没有邓玉玺这个朋友,俞老师不可能住进琅琊寺,据说邓玉玺81年创作的箫曲《醉翁让泉呤》多少给了俞逊发一点灵感;三是信仰背景,俞逊发信佛且非常虔诚,72年以来坚持每年到琅琊山烧香拜佛,与人处事仁义友善,教学生习笛只象征性收点钱,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种淡泊名利的大境界;四是情感背景,《琅琊神韵》没有神,心中有情才是真,八十年代初是不谈以人为本的,多情的俞逊发只好寓情于曲了;五是笛艺背景,俞逊发是继赵松庭之后中国笛界一个标志性的优秀笛家,在笛艺上他不但集南北风格之大成,而且自创了十多种新技法,笛艺上的前无古人,这才有《琅琊神韵》的厚积薄发;六是戏曲背景,《琅琊神韵》没有用安徽的黄梅戏作素材,而是用江苏的昆曲作音乐元素,客观上突破了地域的限制,正如台湾林谷珍先生所言:"以江南丝竹的雅润之声,合以昆腔抑扬顿挫之韵,流水行云自在无疑,南笛风情尽在其中矣!"。
    北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通篇四个自然段表现了一个"乐"字。一如"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二如"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也无穷也。"三如"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四如"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景之乐、酒之乐、人之乐、文之乐,太守与民同乐,真是其乐融融。
    然而,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与现代人比,还是差了一乐,这就是丝竹之乐,读经典文章,听绿色音乐,吹《琅琊神韵》,这才是人生的极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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