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术中,不按套路出牌,往往可以出奇致胜;武术中,不按套路出招,往往可以令对方方寸大乱;艺术中,不按套路出手,往往可以造就个性的艺术人才。
套路,即章法、规章。在学习笛子过程中,通过对高手、书、音像制品的模仿,可以使笛艺水平走向规范化。初学者通过模仿,能很快掌握乐曲旋律及技巧;有了一定基本功的笛友,通过模仿,能很快掌握新乐曲的风格、意境及独特技法。凡事有度,当模仿成为学习笛子的全部时,哪怕技法再规范、再专业,也改变不了其艺术生命已经走向悬崖边缘的事实。在度过模仿期后,要能很快跳出“套路”的圈子,在乐曲中加入自己的体会,自己的艺术观,才是硬道理。
案例一:气息问题。在一次笛子交流会上,有一学生针对赵松庭版《鹧鸪飞》提出了一些问题:1、慢版部分,很多长乐句,一口气吹不完,能否分两口气吹完,或用循环呼吸的方法一口气吹完?2、模仿箫声段,要求弱奏,并且用循环呼吸技巧一气呵成,能否不用循环呼吸,分两口气吹完?当时在场的笛友一片哗然。大家认为,谱上写得很清楚,慢版长乐句上都标上了连音线,肯定要一气吹完,用循环呼吸也不妥,谱上根本没有要求用这个技巧;仿箫段,谱上明确要求用循环呼吸,不用肯定是错的,况且分成两句吹奏,也不符合谱上的规定。笔者认为,长乐句可以用循环呼吸,也可分成两句吹奏,仿箫声段可以不用循环呼吸分两句吹奏。慢版意在怀古幽思,气息的长短并不是绝对影响对“怀古幽思”这个感想的抒发。各人的情感表达方式不一、气息功底不一,无需为了所谓的“规范”而求大同,能准确表达主体思想就是好方法。
案例二:口形问题。吹笛子的口形,目前很普遍的用微笑型口形和圆嘴型口形。很多笛友自己用微笑型的就坚信微笑型口形是最好的、最标准的吹笛口形;用圆嘴型的坚信圆嘴型口形是最合规范的;还有一些随大流的笛友,哪种口形用得多,就用哪种,甚至不惜改掉自己原有的习惯,或者就是时不时的相互展开激烈的争论。笔者认为,各人嘴的大小不一,嘴唇厚薄不一,微笑型口形有自己的优点,圆嘴型口形也有自己的科学性。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适不适合你的问题。陕西歌舞剧院的马迪老师是圆嘴型(凸型嘴),却吹得有声有色,神韵十足;中央音乐学院的戴亚老师、中国音乐学院的张维良老师都是微笑型口形,却吹得潇洒自如、美妙绝伦。勿一阵风一阵雨,别人说前者好,就学前者;别人说后者好,就学后者。没有哪一种口形是绝对的规范,绝对的标准,找到适合自己的口形、并坚持下去才是合理的。
案例三:双唇的摆放位置。翻一堆笛子教材,不难发现,关于下唇盖孔的大小,有很多种说法,说得最多的有三种:1/3,1/4,1/5,到底信谁的,谁是标准?还有就是双唇要与笛身平行问题谈得很多,但有作者写到蒋宁时,说她吹笛子是向笛塞方向略斜的,并且很多演奏家都是这么吹的,又该信谁的,谁又是标准?笔者认为,这两个问题,说到底根本没有个标准答案,谁都是正确的,谁又都是不正确的。这个问题用马迪老师的方法解决就显得很有说服力:找准最佳发音点。无论你是下唇盖1/3,1/4,1/5,还是双唇与笛身平行,还是向笛塞方向吹,目的只有一个,发出一个最省力、最清晰、最震动的音。只要符合这个条件,即便歪着嘴吹笛子,也没有人说你不正确。
案例四:技巧问题。很多笛友在练习沥音、飞指等技巧时会出现失误,比如《扬鞭催马运粮忙》中,开头段的沥音,高音3至中音3,许多笛友吹不好硬是固执地吹,结果不但不连贯,还吹出很多噪音来。一种可能是基本功不扎实,还有一种可能是笛子质量问题。有什么好方法呢?笔者认为,吹奏这样的沥音有困难时,并且是不可克服的情况下,可以改为从高音1吹至中音3,一样可以表现“扬鞭”的动作。有人说,这样不就和原谱不一样了吗?谱是不一样了,但主题不还是那个主题吗?就像《牧民新歌》中的仿马叫段与《扬鞭催马运粮忙》中的仿马叫段,同样是仿马叫,效果却是不一样的,前者效果逼真点,后者效果略差点,但要表现的效果就是一声马叫,并没有偏离主题,也就无所谓谁好谁差。《五梆子》、《早晨》中的飞指,也常常让笛友们头疼,飞指意在表现一些热情奔放的情绪,在来不及用飞指时,完全可以用颤音替代,颤音亦可表现欢快、激情的一面,从理论与实际演练中都是讲得通的。俗话说:尽信书等于无书,能跳出书本思考问题,是为聪明之举。
案例五 版本选择方面。
在选择版本时,很多人习惯看哪个版本选用的人多,就选哪个,忽略了自己对这个版本是否有真情实感。如《帕米尔的春天》,有原版和李镇版,多数人喜欢原版,于是身边很多学李镇版的也改学原版本了。原版,节奏感强、激情四逸的特点,应该是笛友喜欢的一个直接原因;李镇版的《帕米尔的春天》在激情、阳刚这一特点上稍差些,但其经过柔性处理后,抒情性、舒展性更好,这一亮点被我们很多人所忽视了。如果你擅长抒情性演奏,为何放下自己喜欢的版本,而改学其他呢?版本没有优劣之分,只有风格上的不同。在选择版本时,要根据自己的演奏特点、喜好作决定,不要被“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给套住。
套路都是人为的规定的,或是一部分人认可的,不按套路,意在让笛友选择版本、演奏乐曲时,尽量避开外界干扰,对待任何一个笛子艺术上的新问题,都要留有自己的思想,别因为别人怎样做,我就怎样做;书上怎样写,我就怎样做。不被条条框框的规范、套路给束缚,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演奏个性,艺术思路才能清晰,演奏时才能随心所欲、天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