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犹豫,还是去
了一趟东阳,参加了赵松庭80诞辰纪念音乐会。短短两天时间,与众多一流笛子演奏家零距离接触,感觉最忙的人莫过杜如松了。浙江歌舞剧院的他自然要尽地主之责,只见他又是彩排,又是表演,还要组织座谈,协调来宾。尽管在场面上他没说上一句话,但低调的他给我留下了美好印象。
赵松庭的得意弟子中,杜如松的名气没有詹永明、戴亚那么大,以致听到他用排笛演奏《渔港春潮》,这首赵老保留作品,并由杜如松改编的协奏曲时,很多笛友才对上号,这就是杜如松。
杜如松与戴亚一样,都是东阳人,都是64年生,且都是7岁起师从赵松庭,一学笛艺就是30年。相比来讲杜如松名气不大,想来客观原因是他坚守在浙江发展,当然没有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戴亚影响大,也没有移居海外的詹永明影响大。然而默默的杜如松义无反顾地传承和发扬着赵松庭的笛艺精髓,他不但在演奏音色上,韵味上达到了竹笛顶尖一流水平,而且创作了大量笛曲,如《扁舟载月》、《闺中怨》、《雁南飞》、《浪沙呤》等等。
一件小事让我对杜如松刮目相看。中午会餐时,我见一笛友手拿一对口笛,非常精致,他告我说杜如松那里有,我以为每人都发我被漏了,就大大裂裂和杜如松要了一个。饭后我想不对,和我同住一房间的笛友没来吃饭,总要为他再讨一对。于是拦住杜如松的去路又要。杜如松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打开包给我看,说:“只剩下两对了!好吧我就留一对!”他还是割爱又给了我一对。这时同行的一位长者上来也要,且不管不顾说是带回去给儿子。杜如松苦笑笑,把最后一对口笛也送了出去。事后我才知道这些口笛作为礼品并不是为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准备的,而杜如松对素不相识人的慷慨,则显示出赵松庭那如松的高贵品质。
大事看才,小事识品。我注意到,杜如松每次演出,总是站在边排,节目单上他的名字也是排在最后,与人合奏时他总是照顾着对方,照相时他总是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他人。我甚至想到赵松庭仙世后,为什么众弟子还能一呼百应,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力?这除了赵老“艺高望重”外,还有他的德高望众。赵松庭让竹笛这个民间艺术上升到了竹笛文化,他孕育的数以十计的高足,在国内外文艺舞台上大显圣手,而杜如松的初次印象则让我领略了赵松庭如松的品质,比如赵老当年受不公正对待时,他就认真把幕拉好,而且认为拉幕也是一门艺术,快慢要随着音乐节拍走,起伏要按照灯光强弱来。这些对人对事的高贵品质,真是好大一棵“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