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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缭绕
悦耳的笛声打破了晨雾的封锁,在空中勾画出一个个优美的字符。
每天,拐过胡同,我便在胡同口看到一个卖笛子的老人,长长短短几十根笛子,看上去赏心悦目。深色,蕴藏着古老的流韵;浅色,奔腾着现代的气息。老人幽黑的脸上刻满深深浅浅的皱纹,显示着他经历岁月的沧桑与坎坷。没有卖力的叫喊,没有醒目的广告,有的只是老人端立的身体和那些笛子,老人的眼睛总是微眯着。手中捧着一根笛子,忘情地吹着。一辆辆汽车从他身边飞驰而去。人群也从他身旁滚滚而过,老人只是出神地吹着。一支支美妙的乐曲从这笛子中流淌出来,而最终淹没在这喧嚣的世界。时间悄无声息地前进,不容我过多地暇想,不容我过多地驻足,今天有许许多多事等我去应付。无奈下,骑上自行车,如一尾小鱼融入这滚滚人流之中。残阳如血,燃红了大半个天。半个城市凝于这红色之中。我站在阳台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细心地收拾那些笛子,然后顺着胡同而去,消失在夕阳中。
也许,他的家在附近,也许他的家很远,每天都要走很远的路。
每天遇到卖笛子的老人,心中不觉产生了许多疑问,想与他聊一聊。但每当走近他,却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陌生感,于是这种念头很快打消了。
终有一天,我耐不住笛声的诱惑,一时的冲动从老人那里买了一根笛子。拿回家,我便兴致勃勃地吹了起来。美妙的乐曲消失了,取代的是刺耳的躁音。没几天,我便兴趣索然,随手将笛子扔进一个角落。
每天感受着笛声的滋润,不爱听音乐的我也渐渐感受到音乐的魅力,于是那些音乐磁带光盘也摆在了案头。闲暇之余,听听音乐,让心灵得到休息,让精神得以飞扬。
一日,突然看到墙角那支尘封以久的笛子。我想起已经多天听不到笛声了。我冲上阳台,发现老人和笛子消失了。“也许他生病了”我想。一连几天,我没有发现老人影踪。我才知道他真的不会来了。也许他厌恶了这个地方,也许他真的走了。
世界依然繁忙,依然喧嚣,并没有因他离开而停止。
也许这本是一场梦,来去无踪。
只是一段空白。
留下的只是一支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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