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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轩笔录》:段小连性夷旷,亦甚滑稽,陈州人,晚年因官还里中,与乡老会饮,酒酣,自吹笛。坐中有知音者,亦皆以乐器和之。有一老儒独叹之:“某命中无金星之助,是以不能乐艺。”段笑曰:“岂惟金星,水星亦不甚得力也。”
译:段少连禀性乐观而且旷达,又很滑稽。他是陈州人,晚年因官务返回故里,与老乡亲们共同饮宴。段少连通音律,酒足时,自己吹起笛子来,同席的老人有懂音乐的,也都用乐器与之伴奏。有一位老儒生独自叹息说:“我命中没能得到太白金星的帮助,因此不会使用乐器。”段少连笑呵呵地说:“岂止金星不帮助你,水星也帮不得力呢!”
《嘉兴府志》:宋朱希真居嘉禾,陆放翁曾与朋侪诣之,闻笛声自烟波间起,问行者,曰:“此先生吹笛声也。”顷之,棹小舟至与俱归。其家室中悬琴、筑、阮咸之类,檐间育珍禽,皆目所未睹。室中篮缶,贮果实脯醢,客至,则以奉客,有诗曰:“青罗包髻白行缠,不是凡人不是仙。家在洛阳城里住,卧吹铁笛过伊川。“可以想其风致。
译:宋朝朱希真住在嘉兴府。大诗人陆放翁曾经跟朋友一起去拜访他时,听到水面上飘来了阵阵笛声。陆放翁问及行人,回答说:“这是朱希真摇着小船来到了。”陆放翁等就和他一起归家。那朱家室内悬挂着琴、筑和阮咸等乐器,屋檐上还养着珍奇的飞禽,都是没看见过的。朱家室内的篮子和瓦罐里还贮藏着各种果实以及各种干湿食物,客人来了,就拿来款待宾客。还有诗题着:“身著青色罗衣梳着头的白带裹着腿,不像凡人也不像仙。家住在洛阳城里,躺着吹奏铁笛,人随笛声飘过了伊川。”由此可见朱希真的风姿神采了。
《闻见近录》:张元,许州人也。客于长葛间,以侠自任,每夜游山林,则吹铁笛而行,声闻数里,群盗皆避。
译:张元是许州人。他客居在长葛,以有侠气自负,每天夜里游追山林,边吹着铁笛边走,那笛声传到几里以外,许多盗贼都被吓跑了。
《癸辛杂识》:德寿宫有桥,乃中秋赏月之所,桥用吴璘所进皆石甃之,莹彻如玉,以金钉校桥下,皆千叶白莲花。御几、御榻,至于瓶炉酒器。皆用水精之,水南岸皆宫女重奏清乐,水北岸皆教坊乐工,吹笛者二百人。
译:德寿宫里有座桥是中秋赏月的好地方,桥是用吴璘所进献的石块堆彻的,雕琢得像座玉带桥。用金钉铜扣连在桥下的栅栏里的,都是些花瓣重迭的莲花。(皇帝赏月时)许多御用的茶几、坐榻和瓶炉、酒器等,都被精心地安排在水的环境之中。水的南岸有宫里的女乐童在奏清乐,水的北岸则都是教坊里善吹笛的乐工,有二百人之多。
《墨莊漫录》:喻陟明仲陆州人,持节数部,政积蔼著,雅善散隶,尤妙长笛。每行按至山水佳处,马上临风快作数弄,殊风流萧散也。曾有马上吹笛诗寄张艺叟和寄云:“越客思归黯不平,闻数长笛写秦声。羡君气海如斯莊,博我诗锋熟敢争?江上梅花开又落,陇头流水咽还惊,岂知不寐鳏鱼眼,独坐山堂对月明。”
译:喻陡步字明仲,是陆州人氏。他奉使出行数郡,政绩卓著,擅长放从散笔作隶书,尤其精通笛技。每当他巡游到好山胜水之处,就会在马上迅速吹上几曲,真是风流潇洒。他曾把马鞍上吹笛时所赋的诗寄给张艺叟,诗曰:“远方的征客思念着归朝,那黯然伤别之情久久不能平静,有时拿起长笛吐露秦声(古时西域人称中国为秦,秦声,含对家乡思念之意)我羡慕您气度如此壮大,捕捉住我的词锋谁还比得上你?江岸上的梅花开了又落,《陇头吟》像流水般塞住了,突然又流动了起来(声塞双响),哪知道没有闭开眼的鳏鱼,还孤独地坐在山中殿堂前望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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